编者按:
袁苓回忆说:“当时我并不知道郝建国在身后。我和他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大家作战都很勇敢,我们见面第一句总是说,还活着,还活着就好。然后大家就都乐了。”
就在郝建国为袁苓拍下这张工作照的时候,袁苓也按下了快门,拍下这张照片↓
1947年6月,在河北青(县)沧(州)战役解放青县的战斗中,我军突破青县城垣。
1948年3月察南战役(今内蒙古南部河北北部一带)中,解放军徒步涉过桑干河。
1947年4月16日正(定)太(原)战役中,我军某部突击队强渡微水河,向井陉县城东关敌阵地进军。
袁苓:“整座桥都是敌人的暗堡和火力点,非常难打。解放军战士四次冲锋都没冲过去,不少战士都牺牲了。我在河边的土坡旁拍照,位置要高出战士两三米。战士们冲锋时,我要从土坡后面露出半身来,才能拍到这个场景。我拍照时,身旁的土堆(被敌人的子弹打得)‘嘣嘣’掉土,但是没打着我。”
“当天和随后的日子,我多次在这里,详细记录孩子们上学、放学经过这里的场景。”
大化瑶族自治县西北部的板升乡、七百弄乡等乡镇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联合国粮农组织的官员到此考察后,给出了这里是除了沙漠以外最不适合人类居住地区的结论。十多年前,这里大多数的村屯都尚未通公路,很多学生要花费一两个小时,爬“天梯”,过悬崖,翻越大山抵达学校。
“如今,随着脱贫攻坚战取得胜利,乡村振兴不断推进,大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路路网工程’让孩子们的上学路不再艰险。”
“抵达现场时,我看到几乎一半的县城都被泥石流掩埋,身着绿色武警服、红色消防服的救援人员,拿着铁锨、铁锹在泥泞中奋力营救。我看到很多灾区群众,在雨中撑着伞,站在、蹲在自己家曾经的位置,守护着自己的亲人,而亲人却在脚下厚厚的泥土之中。”
蔺以光:“我参加工作以来,先后有四次溜索过怒江采访的经历。2016年11月底,我和同事再次来到云南省西北部的怒江傈僳族自治州,采访当地的脱贫攻坚情况。”
怒江自北向南纵贯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300多公里。新中国成立前,怒江两岸的交通运输主要靠人背马驮,“过江靠溜索”曾是怒江两岸群众出行的重要方式。奔腾不息的怒江和巍峨高耸的群山,一度成为制约这里发展的“天堑”。
“近年来,国家有关部门和云南省不断加快怒江州的公路和桥梁建设步伐,在怒江、澜沧江等江面上修建了100多座钢筋水泥汽车大桥和人行钢索吊桥等各类桥梁,完成了沿江人民对‘天堑变通途’的企盼。如今怒江上仅剩的几对溜索主要供游客体验使用。”
“我下次再去怒江溜索,估计就要买票了。”
2018年9月16日,受台风“山竹”环流影响,广东省阳春市出现连续强降雨,穿过城区的漠阳江水位不断突破历史最高。水位暴涨引发了江水倒灌,市区内大量街道被水淹没,大量居民被困。
周科:“我一路追‘风’,从广东茂名追到阳春市,刚进市区,车辆就被几条街道猛涨的洪水阻挡。身着雨衣、举着雨伞,完全抵挡不住狂风暴雨,我索性扔掉雨伞,用相机记录雨水中的行人、被水浸泡的街道和门店。在漠阳江二桥上,我看到,江水水位已经远远超过江岸,淹没了两岸的步道,两侧的桥头也已经被淹没,普通车辆完全无法通行。在被困桥上3个小时之后,天色渐黑,我只能选择弃车而去,乘坐救援队的冲锋舟回到地势相对较高的府前路。”
周科:“在这里,公安、武警、消防各部门工作人员严阵以待,准备应对灾情的下一步发展。到了傍晚,天色微暗,在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东平镇海边的一条街道上,已基本看不到行人的踪迹。马路旁的店铺门口有几个当地的村民,正望着远处一条细线般的防波堤默不作声。此时,距离台风‘山竹’登陆还不到24小时。”
“整个夜晚,酒店的楼房都有着微微的晃动感,把手放在玻璃上,能感觉到风拼命想钻进屋内的力量。我第一次经历如此强度的台风,一夜无眠。”
2022年9月5日12时52分,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泸定县发生6.8级地震,造成重大人员伤亡。灾情发生后,多支救援队伍昼夜兼程,从水路、山路等多路,进入受灾严重的泸定县得妥镇开展救援,疏散被困群众。
沈伯韩:“9月5日中午将近13点的时候,我听到窗外响起地震警报,心中不由一紧。客厅里的灯晃得厉害,赶紧拿出手机看地震震级,先是6.6级,很快就被调整到了6.8级。大地震!”
“我来不及扒一口午饭,简单收拾下东西,就开车往新华社四川分社赶,拿上我平时放在办公室里的地震应急包。地震发生后一个小时左右,我和同事就出发前往震中。”
“2022年9月6日,我坐在前往泸定县得妥镇的橡皮艇上,船至码头,人们依次上岸,我忽然瞥见一个消防队员接过一名婴儿,小心翼翼地抱着向大路走去。尽管此时我已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但一看到这个场景,我瞬间被感动了。”
14年前汶川地震时,张自立家里的房子塌了,被安置在学校的帐篷里,一位解放军叔叔对他说“不要怕,我们来了”;14年后泸定地震救援,张自立已成长为守护者。
“经过包括新华社、、央视等媒体对这张照片的传播,张自力第二天就成了大家口中的‘汶川哥哥’。”
姚琪琳:“2023年11月,中韩交接第十批在韩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遗骸。两任驻韩工作期间,这是我第六次采访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遗骸交接。在遗骸装殓仪式的现场,一个刻有“孟广泰”字样的军用水壶引起了我的注意。虽然每年都有很多烈士遗物,但是清晰留下烈士名字的遗物并不多。”
“在听闻还有最后一个村民小组的被困群众即将转移到临时安置点时,我便早早的来到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一座临时搭建的钢桥。暴雨泥石流冲毁原有的进村组道路后,这座钢桥便成了唯一的生命通道。”
“人群中,我突然发现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卷着裤腿,黑色短袖上挂着汗渍。他背着一位老人,老人的鞋上沾满了泥土,双手绕在小伙子的脖子下方,小伙子的双臂也紧紧固定着老人的双腿,走在摇晃的钢桥上,显得十分可靠和安全。”
“我被这一刻所打动,在那一瞬间按下快门。遗憾的是,现场救援情况紧急,我没有问到小伙子的名字。但那一刻,我看见了他胸前闪耀的党徽。”
2024年7月28日,地处中朝边境鸭绿江流域的吉林省临江市洪水倒灌,城乡内涝,防汛形势严峻,全市启动防汛一级应急响应。
张楠:“我与同事第一时间抵达临江,报道抗洪抢险救援工作。7月29日早,在临江市大湖街道临城村,消防救援人员利用橡皮艇转运一工厂受困人员。透过镜头,我看到带队的临江市消防救援大队世纪大街站副站长白云天高举右臂,攥拳示意后面的队员停船靠岸,动作专业、眼神坚毅。我按下了快门。”
欧东衢:“2024年9月4日,我来到花江峡谷大桥的‘猫道’上采访。耳边风声呼啸,脚下就是被誉为‘地球裂缝’的花江大峡谷。行至中途,偶遇施工人员在离地700米左右的‘猫道’上作业。接近三公里的两座青山之间,一线相牵,工人行走在‘线’上,如同穿过白云、架起梦幻之桥。”
花江峡谷大桥是贵州省六枝至安龙高速公路的关键控制性工程,于2022年开工建设,预计2025年建成。大桥为钢桁梁悬索桥,全长2890米、主跨1420米,桥面距水面垂直高度625米,建成后将超越杭瑞高速公路上的北盘江大桥,成为世界第一高桥。
2024年10月1日,陈君清在耶路撒冷一处高楼上报道伊朗弹道导弹袭击以色列。
陈君清:“2024年10月1日18时,消息传来:伊朗准备在几小时内对以色列发动大规模袭击!给我准备的时间不多了。晚饭还剩几口,我抄起餐桌上的防弹头盔,穿好防弹衣,和同事爬上耶路撒冷的制高点。这是我熟悉的一个‘点位’,也是我的‘战位’,我曾在这处高点记录下三次耶路撒冷遭袭。”
“自2023年10月新一轮巴以冲突爆发以来,我身处战争状态一年有余,已数不清听过多少次防空警报、经历多少次火箭弹来袭、去过多少次汽车袭击现场。我的手机每天都会推送十几次无人机、火箭弹各类袭击警报。战地经历锻炼了我,也重塑了我,让我更明白这三件事同等重要:如何拍好照片、如何保护自己以及和平。”
2024年7月29日,巴黎奥运会冲浪男子组预赛第三轮比赛举行。巴西选手梅迪纳和日本选手五十岚是当天第五组参赛的运动员。受天气和风力的影响,塔希提提阿胡普的浪比前两个比赛日都汹涌。五十岚几次都未能成功穿出管浪,而拥有更多参赛经验的梅迪纳则显得从容一些。
马平:“梅迪纳抓住了一道浪,从巨大的管浪中穿越而出,借着上升势头一跃而起,比出了“1”的手势,冲浪板飘在身后,庆祝自己的表现。梅迪纳的表现被打出9.90分,这是冲浪项目进入奥运会以来单道浪的最高分。”
“通过前两天比赛的观察,巴西冲浪选手往往会在最后有一些“小动作”。所以尽管选手在完成动作时,媒体船只位于浪的背后,但我没有立刻放下相机,而是继续跟着浪的走势再“扫”了一段时间。准备与幸运的加成,成就了这张冲浪的高光时刻。”
刘潇、周科、欧东衢、王曦
沈伯韩、马平、陈君清
辛悦卫、张楠、姚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