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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中国——追光人:寻找人与自然的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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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中国01-2710:15


▲2016版纳萤火虫堆栈,摄影/孙晓东

一次偶然的机会,孙晓东获得了参与2008年野性中国西双版纳摄影训练营的资格。在训练营结束的那天晚上,他散步时突然发现草地里有一点亮光,便决定不去参加结业的烧烤聚会了,而是拿着相机去追寻那一点点的亮光。作为很少见过萤火虫的北方人,他说“那微蓝草丛间的点点萤火让我心都醉了,一下就迷上了萤火虫,简直太浪漫了,训练营的最后一天,就这样惊鸿一瞥,一直影响到了我的今天”。这便是野性中国生物多样性摄影大赛昆虫组冠军作品背后的缘起。孙晓东从那一年开始,便成了一个追光人,从版纳到怒江从苏州到南京他一直在追寻萤火虫的踪迹。同时,他还给自己打了一个简单的标签——生态人文摄影师,始终在自然与人之间寻找连接与触点。


▲孙晓东工作照

1可以讲一下获奖的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吗?

▲静候佳音,野性中国生物多样性摄影大赛昆虫组冠军作品,摄影/孙晓东

这张照片是2017年在西双版纳景洪郊外勐仑镇大黑山附近拍的。因为我喜欢版纳的雨林和当地人的生活方式,在版纳拍傣纸、兰花、萤火虫之类的题材,所以有机会的话我会在那里小住几日。我住的地方是个旅游地产项目,外面不远处就是一片香蕉林和橡胶林,虽然是高度人为干扰的环境,但水源丰富并且保有少量自然植被,傍晚散步经常发现有萤火虫出没。有时候把家里的灯都关上,在室内都能看到点点萤光闪烁的痕迹,偶尔会有萤火虫停在了阳台的玻璃上。我就小心地用微距镜头隔着玻璃拍下了它发光的腹部,笼罩在萤火虫背后那个圈圈其实是室外的亮光,被虚化之后成为一个光圈的形状。萤火虫时而飞走时而在玻璃上四处爬动,并且脉冲的发光时断时续,于是我就在脚架上不断调整相机的高度、距离和角度,拍了好多张之后终于有那么一两张,虚化的光晕正好把萤火虫罩住,而同时它自身腹部的光亮仿佛在与之呼应。

但实际的情况是,无论哪种萤火虫,对外界光污染的敏感程度都很高,甚至满月的亮光都会限制它们的活跃度,而人们看似不经意的架设一盏路灯、新建一处度假小区、开辟一个郊野民宿,人为亮光所剥夺的黑暗,都可能对当地的萤火虫造成灭顶之灾,更不用说自然植被的破坏和各种农药化肥的使用了。

▲苏州同里湿地萤火虫堆栈,摄影/孙晓东

2为什么选择拍摄萤火虫的题材?拍摄萤火虫有什么意义?

我是2008年版纳训练营的学员。训练营结束那天晚上傍晚就要结营的时候,大家约好了去吃烧烤,我突然发现草地里有一点亮光。我是北方人,只在小的时候有一点点郊外邂逅萤火虫的模糊记忆,之后就没怎么见过。当在植被丰富的版纳热带植物园里看到了几只星星点点后,不由得为之吸引,当时手里有个70-200mm,我就手持着用4秒还是5秒的长曝,就这样端着相机拍了几张,恰好因为手的抖动,把背景晃得略带抽象的感觉,但萤火虫一个完整的脉冲发光频率,却并没有受我的手抖的影响,因此拍到了一张无心插柳的喜爱的作品。后来的那个夜晚,我回去拿上脚架,顺着点点萤光走到一片密林深处,仔细地完成了第一次认真的萤火虫拍摄,却都没有傍晚那一张出彩。

▲2008年版纳训练营初次邂逅萤火虫手持拍摄,摄影/孙晓东

从此以后我就一下子就迷上萤火虫了,一方面性格使然,这种既神秘又隐秘,只在夜间出没,一年中没有多少机会能够偶遇爆发期的小昆虫特别吸引我。另一方面大家对这种几乎没有保护级别的昆虫了解的很少,很多种群在默默无闻中悄然消失了,得用手里的相机多多了解、记录它们,再有一点就是这种只在夜间发出微光的小昆虫拍起来很有挑战性,经常会遇到曝光的极限,常规拍摄方法基本不适用,出片率特别低。所以后来我就抓住一切机会去找,跟当地的自然生态的摄影师或一些观鸟的朋友一起找。还真拍到了,虽然一年拍不了几张。

▲南京紫金山端黑萤萤火虫小径—单次曝光完成,摄影/孙晓东

从我所在的上海、苏州地区,到太湖流域周边的天目山、顾渚山等,再到南京紫金山、湖北洪湖等,直至云南、四川等地,我利用出差以及项目拍摄的所有机会,只要季节合适、时机对应,我就会留意所在地是否有萤火虫的踪迹。在我看来,我们一些大神们已经把哺乳类、鸟类等一些旗舰物种都已经拍得很极致了,但像萤火虫这样,透露着传统文化的连结、国人审美上的认同、当然生态的意义也很明显的物种却被人忽略了。如果说雪豹是青藏高原的明珠的话,那在我看来萤火虫就是湿地的遗珠。它们虽然大多数没有保护级别,极少有人在意,但哪怕是碎银子,它们也是闪亮的。因为它生态的意义很明显,萤火虫是生态的指标性物种,哪里有萤火虫,起码说明这个地方生态的完整度是很高的,食物链是完整的,这里的光污染也被控制在了可接受的水平。这里的水也没有被污染,因为它们对水质是非常敏感的。就比如说你用农药化肥都不ok,这就是为什么以前稻田里有萤火虫到现在都没有了。

▲苏州太湖三山岛上条背萤幼虫在捕食螺类,摄影/孙晓东

我们可能会觉得萤火虫不是个事儿,不重要,没什么级别,那极有可能萤火虫不声不响的就没有了。还比如一些无良商家为了迎合市场,要浪漫,放飞萤火虫,在点点萤光中许下浪漫的心愿,那结果一定是是放一堆死一堆。而且还都是野外野捕的。他们放飞萤火虫,放生就是放死,还存在着物种入侵的可能性。所以最好的状态就是去野外观察,最好呢就是有成熟的萤火虫农场,萤火虫民宿提供完善的萤火虫导赏服务,你要带着一颗敬畏的心在合适的季节去邂逅它们,在看的时候也是需要提前讲好课,科普好,应该怎么看,不要抓,要做好防护,到它们的栖息地,到它们家门口,晚上静静的去欣赏。

▲苏州同里湿地条背萤在水面起飞,摄影/孙晓东

3拍萤火虫的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和收获的经验都有什么?

最大的困难是萤火虫实在不好找,尤其是我所在的江南地区,而它们在爆发期漫天飞舞的状态,就更是可遇不可求了。我比较想拍的内容是各种不同种类的萤火虫在它们原生栖息地的状态、行为、生活史、和当地环境以及人的关系等。江南地区每年从五月底到八月初,陆生的黄脉翅萤和水生的条背萤陆续进入发情期,当然还有端黑萤、窗萤等。在不同地区的湿地寻找是一个漫长而需要运气的过程,即便发现零星几只,后续是否会有爆发期以及爆发期何时发生往往不可预知,需要不断重复返回观察,并且锁定的拍摄点每年情况都不同,还有以保护之名行破坏之实的各种案例。

▲2019苏州震泽湿地萤火虫堆栈,摄影/孙晓东

找到了好的拍摄点之后要面对的一点就是蚊子太多了,尤其大多数拍摄点是在夏季的湿地水边,一晚上被咬几十个包很正常,我已经选了很厚的速干衣以及防蚊帽了,但当你大汗淋漓的赶到拍摄点,一旦你蹲下来操作机器,衣服裤子贴在身上,那些循着汗液前来用餐的蚊子隔着衣服裤子直接就开始咬,痛苦到酸爽。有萤火虫的地方生态好,昆虫蛙类多蛇也多,经常能看到蛇,还好没有被咬过。

其次就是一个人出去拍比较麻烦,拍萤火虫的地方一般都是要没有任何光污染,夜晚只身一人前往湿地很角落很深处的地方,晚上也看不清楚很容易深一脚浅一脚,多少会有些风险存在,所以需要在白天踩好点,避免黑夜里盲目乱走出危险。

一旦你运气好,遇到了某个拍摄地萤火虫的爆发期,你的奖赏就是整个发光小宇宙,在你面前徐徐展示着闪烁和辉煌。萤火虫发光虽弱,但在漆黑的林下、灌木间、芦苇丛中,凝视它们就像置身太空中凝视着一个星系,此时微小和宏大竟然融为一体,而在漆黑的环境中更能给人以无限的遐想。

▲2021苏州震泽湿地萤火虫堆栈,摄影/孙晓东

萤火虫拍摄最好事先多对拍摄地萤火虫的种类和习性有个全面的了解,制定拍摄计划。现场拍摄时不要用直射的强光源,要用红色的弱光源,除了采集标本外不轻易捕捉它们,不能轻易透露萤火虫爆发地的位置,最好是在前一天,或者天黑之前把拍摄点踩好。第一是能保证不乱踩踏。第二也需要保证你的安全。

还有就是我拍的萤火虫照片大部分没法参赛,因为拍萤火虫的时候萤光很弱,曝光时间过长背景就太亮,亮到足以把萤火虫的光给淹没了。如果曝光时间短,萤火虫数量太少不够壮观和醒目。所以要选一个既能够把萤火虫数量表现出来,又能够让背景不太亮的方式,实验下来堆栈的效果最好。所以我拍的那些量很大的萤火虫80%以上都是堆栈出来的,少则几张,多则十几张、几十张、几百张,而这恰恰不符合国内外绝大多数自然生态类摄影比赛的技术要求。也有一次拍成的,但机会实在不多。单次曝光的前提是萤火虫非常非常多,要多到一看就是满天飞舞的那种。需要离城市更远一点,去一些更深入的地方,当我可以遇到大量萤火虫的时候,那我就可以不用堆栈的方式了。

▲2017浙江天目山萤火虫堆栈,摄影/孙晓东

这么多年国际野生生物摄影大赛中出现的萤火虫,要么是单只的特写,只有在近两年零星出现了几张萤火虫大场面的获奖作品。那他是用什么方式拍的呢?比如说用机内多次曝光是可以的。这就是我最近在尝试的方式,那就要放弃RAW格式,只用JPG格式。

4可以分享一两张你最喜欢的萤火虫照片吗?对于拍萤火虫今后还有什么计划吗?

▲2014苏州太湖三山岛如流星般坠落的萤火虫,摄影/孙晓东

这张就很飘逸,他们就像是发光的小宇宙一样。像是在太空里面看星系一样的感觉。雄性萤火虫看到雌性萤火虫发光回应,他们从上面俯冲下来,你能看到雄性萤火虫飞下来的轨迹,以及他们一起爬过的痕迹,这些就特别像流星一样,很美。

▲手持相机长曝所形成的萤光笔触,摄影/孙晓东

这张拍法有点不一样,我是手持相机没有使用脚架。萤火虫一边飞舞,我一边打开快门开始曝光同时手有意识地在晃。我用萤火虫发光的腹部作为画笔,蓝黑色的夜空就是画布,我移动相机和萤火虫一起创作。在不干扰它们的前提下,我跟它一起互动,发现最后的效果还真有一点毛笔笔触的样子。

我特别想拍一个这样的专题,日本传统上有“红叶狩”、“樱花狩”等根据地区和季节有次第的追寻、欣赏自然要素的传统,这给了我一些启发。国内的萤火虫在版纳二三月份就有,到北方某些地方九十月份才到爆发期。那其实可以探索一条从南到北的萤火虫观察线路,如果能建立一条覆盖各地的萤火虫信息网络,让同样爱萤火虫的人们可以互通有无。在介绍和欣赏各地萤火虫的同时,分享该地区为什么有大量的萤火虫存在,当地的自然生态概况和传统生活方式的人文概况,将萤火虫和自然以及当地人的关系串连起来,将会是一个很好的图片专题,并且我也有类似纪录片拍摄的计划呢。

▲2021版纳植物园堆栈,摄影/孙晓东

5除了开始迷上拍萤火虫,训练营收获最大的是什么?

开启了很多新的可能性,在理念层面上有巨大的收获,奚老师和这些自然摄影的导师们,为我打开了自然摄影的这道门,而我的感受就是自己心里面已然存在的这团火焰,在合适的时机被点燃和唤醒。你会观察,会思考,会感受。因为摄影这个方式并不陌生,但是用这连续几天的时间完全专注在自然主题的拍摄上。我会思考如果把它变成是一种我的生活工作方式,这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

其次是,拍到首先得能看到,看到的话,只是眼睛看到还不行,还得能识别,得有相关生物和生态学的知识,但这个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还要有一个愿意去发现它们、愿意去尊重它们、愿意去欣赏它们、跟它们视野平等,甚至是用仰视的心态去面对它们。

▲湖北洪湖湿地畔芦苇丛中的萤火虫,单次曝光,摄影/孙晓东

训练营结束后奚老师就问我,“有没有兴趣加入野性中国呀,给我做助手,一起拍摄中国的野生动物怎么样?”我说,“哇,实在是太美妙啦!”我当年就辞掉了上海的工作,搬到北京,我的人生轨迹自此发生了一个很大的转变,这个转变看上去又如此自然而然,我就问我的心,问我自己喜不喜欢这个方向,自己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就以奚志农老师助手的身份,开启了我的野生动物摄影职业生涯。所以说野生动物摄影训练营真的是改变我人生轨迹的这么一件事情。

6作为野生动物摄影师在野性中国工作的经历对现在作为生态人文摄影师有什么样的影响?

我觉得一旦有拍自然题材的这个切入点,就会发现你的视角跟普通的摄影师是不一样的。我刚刚进野性中国的时候,除却野外拍摄,在北京动物园长臂猿馆二楼的野性中国办公室里,我有三大板块的工作。第一是管理图片库,第二是对接媒体,第三是各种与自然摄影有关活动的落地执行。后来觉得,那基本上是站在国内最厉害的人的肩膀上来做这件事情嘛。

▲2017上海奉贤萤火虫堆栈,摄影/孙晓东

野性中国的出现、奚老师的出现是解决了我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这个光影到底落在何处,到底用光影干什么,说什么话,表达什么呀?这个事情很重要,不是一眨眼把时间都迷恋在那一点光影的小情调上,那时间很容易就过去了。摄影它既然是一种表达方式,它一定有它要说的话、要解决的问题。而从野性中国出来之后我选择的就是我所处的环境下最容易获取的题材,就是我说的人和自然的这种关系。自然摄影的经验就让我能用生态摄影师的角度去观察、叙述和表达这种关系。

比如我拍摄苏州的虎丘湿地公园、同里国家湿地公园、震泽省级湿地公园等,有拍自然题材的切入点,那我可能就是从极宏观到极微观,天气、季节的节点都是经过仔细的考量。比如说黄梅天我一定会去拍,比如说台风来之前我肯定会去拍,比如说杉树红的时候,那我一定去拍,下了霜的杉树我也会去拍,而这些作为普通的观察者是不会有意识的去记录的。同样,湿地公园里常见物种不常见的行为、它们之间的关系,它们和这片湿地的连接,也是我每每会花大量时间去观察和守候的,我是真的去到这个地方,我是在感受这个地方,我是在花时间用心去观察这个地方,这几乎变成了一种生活方式,不计时间成本。

▲四川汶川一处羌族村落里一只扁萤在捕食螺类,摄影/孙晓东

我从野性中国离开之后,虽然进入到保护区等纯野外环境下拍摄的比例并不高,但是基本上所有的题材都是人和自然的关系。包括我后来回到上海跟一帮朋友发起了一个叫“稀捍行动”的非遗手工艺保护的公益机构,从2012年到现在也10年了。我大概拍了几十个手工艺,在这个过程中尽可能寻找手工艺和自然题材之间的关联,手工艺的筛选也会去优先考虑那些已然活在民间的、在原产地有原料支持的、这么多年来跟当地人和谐共生的,是一种可持续的这种状态,像傣纸、羌绣、苗绣、花丝等。

在我看来,拍一个手工艺就像拍一个物种,这内在有着隐秘的共通。要表现一个物种,除了肖像和特写,更多的是各个层面的“关系”。比如它的生命史是什么呀?它跟生存环境的关系是什么?它跟生存环境里面其他物种的关系是什么?它跟当地社区的关系是什么?这些都是特别常见的物种表现方式,大家都会这样拍,但手工艺如果这样拍行不行啊?也行!手工艺的生命史,它的制作过程,它的演变过程;它跟这个地方原产地的关系;它跟当地人生活方式的关系;然后它受到的威胁也一样,手工艺跟物种都有各种受威胁的要素,逻辑是一样的。所以有几个非常成功的手工艺的题材,我都是用这个逻辑去复制的。

在“稀捍行动”里面,我只做一步,就是前面的探访,拍摄讲故事,我的合作伙伴们就继续延伸着各种可能性,跟国内外的各品牌合作,以及找一些国内国外的设计师把这些手工艺活化,发起了“非遗手工艺驻地计划”,对手工艺进行一些再创。然后就有很多企业买单,后来就有地方政府买单,后续的展览甚至做到了巴黎和纽约,对所谓“国潮”的复兴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南京紫金山端黑萤萤火虫小径—单次曝光完成,摄影/孙晓东

7那你觉得纯生态摄影,为什么没有办法做到像生态人文摄影一样被很多人买单?作为从业者怎么平衡其中的关系?

门槛有点高啊。野生动物你从它们身上拿不到东西,你要真爱才行,是单纯付出的这样一个状态。比如说我看到这只鸟就够了,我拍到它就够了,我看到这片这林子这片湿地希望它越来越好就够了。而传统手工艺是可以花钱买他们的产品,设计师们通过再创把它们变成更多现在年轻人可以为之买单的东西,人们是可以从各种层面获得满足和收获的。所谓的国潮,我觉得“稀捍行动”是帮助国潮火起来最开始的推手之一。当然这也是跟整体的趋势有关,年轻人的自信心,国家的经济实力,然后整体我们对于自己的文化复兴的信心等这样一个环境都有关系。

而野生动物影像,大家还是停留在要拍照片拍纪录片讲故事这样一个层面。在模式上没有更多的开发,对于之后的发展方向,个人感觉需要那些特别有想法的小伙伴,来用特别中国的方式讲更生动有趣的故事,这事情才有更大的希望。

▲一只萤火虫缓慢爬行留下的萤光轨迹,摄影/孙晓东

▲苏州同里湿地条背萤在水面起飞,摄影/孙晓东

奚老师一直说他希望在中国也能把野生动物自然影像以及纪录片的拍摄变成像国外一样,成为一个产业,变成一个行当,让感兴趣的年轻人有迹可循。让愿意为之付出青春、努力和创造力的人能够赖以为生。而不只是在大公司辛苦的工作,周末或节假日才能出来拍张照片,我短暂的尝试过这个模式,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得全心全意干这个。我觉得目前从事的工作内容,摸清了一点模糊的方向,自由自主的选择度越来越高,心存期盼,不断努力,你就会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