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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陷宝丽来丨人间指南

admin 163

最近最开心的拍摄经历来自于宝丽来,拿出宝丽来相机的那个瞬间,仿佛就默认按下了某种关于欢乐的按钮,好像每一次都是这样的体验。时至今日,我们很难细数出自己的手机里有多少张照片,喜爱拍照的人的计数单位是万,而就算是不常摄影的人,手机里也总是要有几千张照片的。

技术飞驰向前,人类是那样喜爱新鲜事物而善于放弃的生物,信息时代的来临,让每个人手机里的照片激增,同样的取景可以拍十张、二十张,那些斟酌再三的拍摄成为了过往。但是宝丽来将这种珍重的“仪式感”还回到了每一个人的手中。当然,我们也愿意看见在这个修片盛行的时代,大家开始用宝丽来去面对这个真实的世界和真实的自我。

我想我们之所以热爱那些实体照片,也是因为那些照片代表了过去生活的某个切片,像一首钢琴曲按下琴键的那个瞬间,那些明艳的,快乐的,悲伤的,不可复制的瞬间便排山倒海而来。


柏林张小存:

只有“她”

能带给我翻阅的快乐

当我问到张小存“是什么让你愿意一直坚持使用一次成像技术来记录生活?”时,他连着打下了四个喜欢,“单纯的喜欢,喜欢宝丽来这种折叠便携的设计感,喜欢等待每一张照片显影后的惊喜感,喜欢那种无法预测的色彩感,也只有宝丽来才能诠释那种生活被记录下的仪式感了吧。”


他讲自己跟宝丽来的第一次接触,讲拿到宝丽来的第二天就带着相机去了布拉格,从那一天开始他的包里总是会揣着一台宝丽来相机和两盒相纸,一盒彩色,一盒黑白。他用宝丽来拍摄城市街头孤独的身影,也拍摄日出日落天边的彩霞。他说:“照片越拍越多,多到存在了不同的硬盘里,之前那些让自己心动过的照片,也不知道现在躺在了哪里,而手头上的这些宝丽来,放在相册里,贴在展示墙上,不时翻阅欣赏的快乐,我想这就是实体照片的意义所在了吧。”

而让我印象很深的却是,在张小存给我的邮件回复里对于宝丽来的称呼是“她”,是像朋友一样的亲切。

Q:《北京青年》周刊A:张小存

柏林张小存

柏林本地摄影师,iStock签约摄影师,从高中开始学习摄影,现为微博知名旅行博主,被称为“柏林最棒女性人像摄影师”。

Q最开始是怎么接触到宝丽来或者说是一次成像技术的?

A第一次接触宝丽来是在柏林的IFA展(柏林国际电子消费品展览会)上,当时会场有宝丽来的展厅,有一个巨大的宝丽来相机模型,展台的工作人员给每一位前来观展的观众都免费拍了一张宝丽来作为礼品赠送。我也很幸运,让摄影小姐姐帮我和宝丽来相机模型合拍了一张,小方盒子般相机里吐出的照片,有着长宽不一的白框边,方形照片上的自己也蒙上了自然泛旧的滤镜。当时展出的相机很多,有很多分不清楚的型号,第一眼就被这些复古抓人眼球的相机外观给吸引了。

Q听说你带着宝丽来去了10多个国家的旅行,这场旅行是怎么开始的?为什么选择宝丽来去记录旅行?

A喜欢旅行,喜欢在路上的感觉,可能已经去过三十多个国家,有些国家也去了不止一两次。在还没有接触到宝丽来,在国内读大学本科的时候,喜欢一个人旅行,会计划一到两星期的短暂旅居,喜欢的地方是大理和凤凰。那时候开始喜欢上摄影,一路上都背着相机,看到什么都好奇地想要拍下来。

来到柏林之后,旅行的脚步似乎走得更远,向往的国家,还有旅行杂志中才会出现的风景,也都一一打卡了,因为没有在路上的日子对自己可能都是一种煎熬。从那时的风景游客照,到现在的兼职旅拍,对摄影的接触越多,自己的想法也变得越多。旅行的越多积攒的照片也越多,身边的硬盘塞满的有五六个了,很多照片都不知道存在了哪里。直到拥有了我的第一台宝丽来,再次出发的旅程是布拉格,每次出门的必备品就是宝丽来还有黑白彩色两盒相纸,可以拍摄的数量不多,但是每按一次快门前都会慎重犹豫很久,吐出来的相片也会小心翼翼地放入照片盒中,等待着最后的显影再分享给大家。

旅行中深刻的回忆太多,而真真切切能让自己再重新回味的自然也就是这些宝丽来相片了。它们有些被我放在了相册里,不时翻看,有些被贴在床头做成了照片墙,这样,对于我来说每一次的旅行就有了它实实在在的回忆,无需再去整理,也不需要再花时间在后期上,自然复古的滤镜,也让旅行的回忆沉淀得更加深刻。

Q等待显影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会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做什么吗?

A每一次等待显影的过程都分外煎熬,一份不太确定的心情,会想着照片的曝光,想着明暗的细节,想着焦点的虚实。特别是在冬天,零下的温度里,复古的折叠相机有时候甚至还会出现罢工的情况。吐出来的照片如果不立马放入口袋的话,会变得很绿,整张照片都像浸在绿染缸里一般。短暂的等待时间也不妨碍我去寻找下一个值得记录的场景。

Q说说你自己理解的宝丽来或者说一次成像技术是什么样的?或者说它对你有多重要?

A很多人拍宝丽来更多的是因为一种情怀,而我是单纯的一种喜欢,我没有把她当作是一件古董,或者艺术品,而是把她当作是一种工具,一种单纯的,可以帮我们更好记录生活的工具。相比于数码相机的照片,我们不需要额外的滤镜或PS,真实不造作地传达信息。自从拥有了第一台宝丽来,旅行也好,扫街也好,背包里从来不会缺席的就是我的宝丽来和两盒相纸。

Q现在是信息化的时代,你觉得实体照片的意义何在?

A照片越拍越多,多到存在了不同的硬盘里,之前那些让自己心动过的照片,也不知道现在躺在了哪里,而手头上的这些宝丽来,放在相册里,贴在展示墙上,不时翻阅欣赏的快乐,我想这就是实体照片的意义所在了吧。

Q还记得你第一次用宝丽来或者一次成像技术拍摄下来的照片是什么样子的吗?

A那天,朋友陪我一起去取预订的宝丽来SX70,第一张宝丽来献给了我的好朋友,她羞涩地没有看镜头,是一张侧脸,昏黄色的灯光下有她若隐若现的耳廓,还有嘴角微微的笑。她非常喜欢,我没有给她,自私地收藏了下来。

Q是什么让你愿意一直坚持使用一次成像技术来记录生活?

A单纯的喜欢,喜欢宝丽来这种折叠便携的设计感,喜欢等待每一张照片显影后的惊喜感,喜欢那种无法预测的色彩感,也只有宝丽来才能诠释那种生活被记录下的仪式感了吧。

Q你觉得接触宝丽来之后给你的生活带来了什么样的改变吗?

Q有没有你自己的关于一次成像的趣事?

A在美国机场安检的时候,安检员问我那个折叠起来宝丽来是什么,我回答他说是相机,他当时就很惊讶,不敢相信,一定要让我给他演示一下。他的同事们也很好奇的围了过来,气氛瞬间变得很紧张,至少当时的我蛮紧张,毕竟被一群美国大哥围住了,最后我帮他们拍了一张合照,送给了那位大哥,显影后的照片我也没有看到,希望他能喜欢。

Q目前有没有几张你用一次成像技术拍摄的照片是让你自己印象很深刻的?背后有什么故事吗?

A印象深刻的照片,一般都是自己独自旅行时拍的照片,喜欢捕捉城市里街头孤独的身影,喜欢在角落里,或者在别人忽视的角落里,观察着身边发生的一切。很深刻那张,应该是在捷克的CK小镇,冬季的初雪,饭后的我从餐馆出来,一小男孩在路边玩雪,父亲从屋里出来,摸了摸他的小手,哈了一口热气,然后把小男孩扛在了自己肩上,从更深的小巷远去,当即拿出了我的宝丽来,捕捉了父子俩温馨的背影,很暖的瞬间,记录的虽然只有片刻,但是背后的温暖我还清楚地记得。

Q可能和电子的照片不同的是一次成像技术让我们得以迅速的留下纸质的照片,你会经常翻看自己拍的照片吗?有什么样的感觉?

A现在的自己有很多本相册,按照不同的题材分了类,每次有新照片的时候,都会顺带着把之前的照片再回味一番。屋里的展示墙上也有自己还有和朋友们一起的照片,每天抬头便可以看到,熟悉又亲切,是无时无刻能带着自己回味过去的感觉。

Q你觉得宝丽来的未来应该在哪里?

A会发现身边有很多朋友都会喜欢我的宝丽来作品,不管胶片还是宝丽来,这种无法复制的原创摄影,一直都会有不断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年轻的受众者,虽然现在宝丽来也更新了很多可以连接手机app拍摄的新相机,还有一些宝丽来相关的即时成像打印机,但是这些产品围绕的主题还是宝丽来,宝丽来代表的不仅仅是一种情怀或者是复古文艺,对于我来说,她更多的其实是一种生活的态度,不同的人,选择的不同的记录生活的一种方式,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习惯下去就好了。

李宇:

只有“她”

能带给我有温度的画面

“打一个哈欠”,这是李宇在形容自己拍摄一张一次成像照片时的感觉。“很多人觉得从发现事物开始,直到影像的生成都充满了仪式感,而我更希望这个过程像打一个哈欠,自然而然、悠然自得,也许这也是对自己看待事物意识的一种信任吧。”所以他拍海,拍岩石,拍那些“无意义”的场景。

场景可以是“无意义”的,但是实体照片的存活本来就是一种“意义”,在这里李宇引用了塔可夫斯基在《InstantLight:TarkovskyPolaroids》(世上的光)提到的一句话做了最好的诠释,他说“影像并不是导演所表达的特定旨意,而是宛如一滴水珠,所映射的整个世界”。而这大概就是我们热爱宝丽来,热爱实体照片的意义,它们是映射这个世界的温柔载体。

Q:《北京青年》周刊

A:李宇

李宇

摄影爱好者,现居珠海

Q最开始是怎么接触到宝丽来或者说是一次成像技术的?

A第一次接触到宝丽来其实是比较偶然。记得当时几位小学的同班同学聚会,一位多年没见的女同学,在腰包里掏出一台古董相机,可能因为天色已经昏暗,她让我们保持坐姿,只听见清脆的一声“呲……”,大概三秒吧,然后我们好奇地围着这张纯白的宽幅照片聊了很多,直到影像最后出现,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回家后我上网搜索那台古董相机的相关资料,最后才知道这是1987年开始生产的宝丽来1200SPECTRA。

Q你自己亲自用宝丽来开始记录生活又是什么样的契机,怎么开始的?

A在还没使用宝丽来之前,除了工作,基本都是使用胶卷相机记录生活,直到小女儿出生后,我想用更直接更纯粹的方式记录她们的成长,然后在网上买了我的第一台宝丽来SX-70SONARAUTOFOCUS,就是大家说的“声呐版”。

Q说说你自己理解的宝丽来或者说一次成像技术是什么样的?或者说它对你有多重要?

A因为自己拍摄的题材大多为日常生活的琐碎,所以我不会选择简单而没有温度的储存卡来承载这些回忆,而宝丽来一次成像有别于普通胶卷是它不需要过多程序或者修辞,能更直接更纯粹地产出你所需要的影像。当然每种型号甚至每一台宝丽来都有不一样的调性,你需要时间培养人、机之间的默契,这样才能呈现出有温度的画面,这也是我喜欢一次成像喜欢宝丽来的关键因素。

Q它跟现在这种电子的拍摄技术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A就是刚才所说的,我所拍摄的题材需要温度来催化,也需要时间来承载。

Q现在是一个信息化的时代,你觉得实体照片的意义何在?你觉得宝丽来的未来应该在哪里?

A这两个问题可以连在一起看。我这几年听过很多这样的讨论:关于数字化、信息化时代对于摄影的冲击,无论是摄影的环境还是对于拍摄者心态上、创作方向上的挑战,甚至“摄影已死”的言论甚嚣尘上。当然我不否认这的的确确是一种威胁和挑战,摄影的英雄时代离我们太远了,摄影变得异常简单,也不存在所谓的“门槛”了,实体照片看似已经成为很多传统摄影者坚守的最后一道防线了,但你看我的照片,我拍摄的那些海、岩石、那些“无意义”的场景,如果不通过实实在在冲洗出来的银盐颗粒作为载体,那本身就是对我拍摄这些物体的动机与情感的毁灭性打击。在这点上我更像是个摄影的原教旨主义者。

至于宝丽来的未来,我在畅想宝丽来与艺术家之间的爱的回归,这种爱是双向的,早在上个世纪70年代,宝丽来公司推出过“宝丽来艺术计划”,为安迪·沃霍尔和劳申伯格以及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这样的艺术家提供免费的相纸和影棚,并且研制了相当多在目前看来在技术上都是非常难实现的20x24大画幅相机,其中两台被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收藏,四台商用,推测另外一台应该是由兰德本人收藏。许多名人都渴望使用这些相机拍照,包括玛丽莲·梦露和安迪·沃霍尔。为什么不把这样的“艺术计划”推动下去呢?太多太多人都是宝丽来的死忠粉了。

Q还记得你第一次用宝丽来或者一次成像技术拍摄下来的照片是什么样子的吗?

A第一次用宝丽来拍摄下来的照片应该和大家差不多,白卡一张。因为自己使用的是1973~1980生产的SX-70,比自己年龄还大,所以在感光元件上可能有所消退,和这位老前辈培养默契确实花了很长时间,但当你熟悉了它的脾性之后,呈现出来的画面往往超出预期。当然,现在的新产品可免去这个过程,也适合新手使用。

Q是什么让你愿意一直坚持使用一次成像技术来记录生活?

A习惯之后,你会认定一次成像技术来记录生活是最好的一种方式。

Q目前有没有几张你用一次成像技术拍摄的照片是让你自己印象很深刻的?背后有什么故事吗?

A目前让我自己印象最深刻的当然是为自己的小女儿用宝丽来拍摄的第一张照片,后来我也为大女儿补拍了一张。

Q可能和电子照片不同的是一次成像技术让我们得以迅速地留下纸质的照片,你会经常翻看自己拍的照片吗?有什么样的感觉?

A所有的纸质照片我都会用一本精美的相册保存便于翻看,在翻看照片的过程中,我们直接触摸到这些记忆的同时也可以从照片的变化感觉时间的流逝。

Q在一个信息化的时代,你觉得实体照片的意义何在?

A塔可夫斯基在《InstantLight:TarkovskyPolaroids》(世上的光)提到“影像并不是导演所表达的特定旨意,而是宛如一滴水珠,所映射的整个世界。”鉴于对事物的真诚剖白,我需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然而,一次成像所产出的实体照片最能体现我对事物的理解和回应,这也是我认为其意义所在。

文唐依敏

“让现在告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