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苏省江都市读书的人1984年(王身敦/图)
中国改革开放初期的1980年代,我作为一个背包游客,数次踏足神州大地,拍摄了很多黑白照片。
北京市天坛公园回音壁1986年(王身敦/图)
北京市地铁1986年(王身敦/图)
到了1990年代在伦敦工作与生活,手上已经积累了大量在中国以及世界各地拍摄的老底片,我往往为储存的问题发愁,总是觉得应该把底片好好筛选一遍,只保留最佳水平的,对质量稍有疑虑的那些都可以放弃。就这样,我把当时觉得不太理想和缺乏深度的底片都扔掉了,在保留下来为数不多的底片之中,在中国拍摄的照片就只剩下三四十张,也就是这些影像当中那些较老一点的照片。
深圳市火车站1987年(王身敦/图)
广东省农村幼儿园1988年(王身敦/图)
四川省北川县地震遗址2011年(王身敦/图)
四川省成都市茶馆采耳2011年(王身敦/图)
重庆市棒棒军2011年(王身敦/图)
重庆市广场舞2011年(王身敦/图)
当时年轻,觉得来日方长,将来大可以重游旧地,重拍那些照片。然而,中国变化的程度和速度,完全出乎我意料,纵使重回去过的地方,只觉一切都不再一样,岂止是物是人非?那些曾经被我摄进镜头里的影像,跟随已经被扔掉的底片永远地消失了。我觉得这是个极大的失误,但也是一种无穷的动力。所有事情都有因有果,当时的一个错误选择,让我非常懊恼;但也是这个错误,推动我日后决定留在中国长时间生活和拍摄照片。
上海市外滩2012年(王身敦/图)
上海市2012年(王身敦/图)
浙江省杭州市中药店2013年(王身敦/图)
内蒙古自治区腾格里沙漠摔跤手2015年(王身敦/图)
甘肃省民勤县腾格里沙漠固沙工人2016年(王身敦/图)
怀着好奇心,在1998年我决定回到中国,不管是拍摄还是经历,我都希望见证中国的改革开放。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药王山拍摄布达拉宫的人2016年(王身敦/图)
安徽省六安市2017年(王身敦/图)
江西省鄱阳县赣剧演员2017年(王身敦/图)
2008年,我结束了为通讯社及图片社工作的岁月,当上了独立摄影师。没有了日常工作和庶务的羁绊,我完全掌控时间与步伐,开始慢慢地游走在中国的大地上;无论在慢游途中屐痕何处,我想看的始终是百姓的生活,还有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江西省鄱阳县鄱阳湖2017年(王身敦/图)
云南省玉龙县农民2019年(王身敦/图)
我所使用的两台照相机都已经跟随我很长的时间了;绝大多数时候,我使用的是35mm和50mm两个镜头;黑白胶卷则是我这40年来一直使用的柯达Tri-X400。熟悉这些器材和胶片的特性,让我在做拍摄记录时头脑更加清澈,能够更专注于感受我面前的人与物;同时,黑白照片脱离了色彩的影响,可以更聚焦于情感与信息的传递。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吉木乃县护眼操2019年(王身敦/图)
北京市疫情下的游乐园2020年(王身敦/图)
浙江省游埠古镇早茶2020年(王身敦/图)
与其把《慢游中国》当成一个摄影项目,我更倾向于将其作为生活的一部分。《慢游中国》里的影像全部都是在纯自然的情况下记录下来的,我完全没有意图去影响被我记录拍摄的人与物,以及氛围。作为一个旁观者、一个聆听者,我看到的是中国普通百姓真实的情感与生活,是中国巨变中动人的细节。
吉林省长春市火车站1986年(王身敦/图)
浙江省杭州市京杭大运河2021年(王身敦/图)
(北京)王身敦图、文